翡翠甜汤的香气在安静的西暖阁里弥漫开，柳如烟捧着碗，眼神却飘向窗外那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玉兰树。树底下，几个宫女正叽叽喳喳，讨论着哪个牌子新来的采女长得水灵。柳如烟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低头搅动碗里几片Thin漂浮的荷叶，汤色晃了晃，绿得晃眼。

“皇兄。”一个甜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柳如烟抬眼，是个穿着浅蓝色宫装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正是才被封为“慧妃”的林婉儿。她手里拎着个小食盒，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，一眼就看见了柳如烟和她那碗甜汤。“哎呀，如烟妹妹也在这呀，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。”

柳如烟放下碗，脸上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：“是吗？我没注意。慧妃妹妹怎么来了？”

林婉儿咯咯笑起来，走到柳如烟身边坐下，自然地朝她靠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熏香混着甜汤的气息让她鼻子舒服得直哼哼：“皇兄这屋子闷得慌，出来透透气。你那碗汤看着真诱人，是什么呀？绿得像宝石似的。”

“就什么翡翠甜汤呗，”柳如烟随口应着，心里却想着这慧妃是出了名的狐媚子，以前在皇后宫里就老爱晃着这副无辜的样子，现在也春风得意上了心妍宫。她这么问，八成是打什么主意。

“是吗？不像呀，”林婉儿托着腮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柳如烟，“我昨天还听说，冬天里怎么可能有碧绿的汤呢？是不是加了什么宝贝药材？”

柳如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个林婉儿消息灵通得很，皇后宫里的人，突然被接进来的滋味不好受，没想到她还敢挑事。柳如烟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只是笑了笑：“是呀，本宫记得是很早以前宫里采的玉叶草，冰镇了熬出来的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林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眼神却瞟向了窗外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说起来……如烟妹妹，你其实刚进宫时也让人挺好奇的。都说你是傻的，真傻吗？”

柳如烟夹了块荷叶，掰了一半递到林婉儿嘴边：“我傻，你也傻？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语气里带着点挑衅。

林婉儿接过荷叶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，心里却暗骂这傻女人油盐不进。她本来是想试探一下柳如烟现在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傻，敢不敢还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