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噜呼噜……柳如烟喝着翡翠甜汤，呼噜声清晰得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直皱眉。她嘴里含着汤，嘴角还噙着点傻乎乎的笑，捧着碗的手指头白得晃眼，指甲修剪得圆溜溜的，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裙子，啧啧，一对比就让人觉得特别扎眼。

周围几个嬷嬷可不怕她，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：“这主子也真是的，刚赏的锦缎就不穿了，非要坚持穿这些破烂。” “别说了，小心主子又闹脾气。” 柳如烟没听见，依旧呼噜呼噜喝着汤，心里却是一片空白。刚才……那梦是假的吗？春宫图里的那个男人……真的会喜欢她？可他明明又摸又抱，那眼神……怎么不像看傻子看的那般随意呢？

“主子？”一个嬷嬷见她不语，试探着问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？” 柳如烟握着碗的手猛地一抖，翡翠甜汤洒出几滴在旧裙子边上，留下一片深绿色的污渍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眨了眨：“我……我在想，昨夜那月亮，好圆啊……” “主子，您就安心喝汤吧，其余的别管了。”嬷嬷们互相看了一眼，识趣地闭了嘴。

柳如烟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渍的裙子，心里那点不真实的感觉越来越重。她到底是谁？那个男人……又到底是谁？她想起宫里关于“月下美人”的传说，想起前朝那些关于靖王的传闻……难道，她真的和那个故事有关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伴随着隐约的争执。 “在哪儿呢？我找如烟公主有急事！”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。 “殿下！您怎么来了？”一个嬷嬷惊喜地迎了上去。 “我来看看她，你们倒是不见人。”男声顿了顿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
柳如烟的心猛地一跳，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。她听出那个声音很耳熟，可一时想不起到底是哪个。

“殿下，公主在里间喝茶呢。”嬷嬷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里间走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紧接着，一个低沉的嗓音传来：“如烟？” 柳如烟的身体瞬间僵住，连呼吸都忘了。这人……也认得她？

那声音，带着一丝困惑，又带着一丝确认，正是柳如烟日夜思念，却怎么也记不起面容的男人。他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