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揉着额头，从昏睡中挣扎起来。脑袋像是被车碾过，嗡嗡直响。他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斑驳的老屋墙壁，屋角的老槐树枝丫伸进来，筛下一地碎金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秦野喃喃应着，摸索着爬下床。他住在村口这间破旧的老屋里，爹早年间在山里砍柴摔了腰，就再也没能下地。村里人都叫他愣小子，因为他除了帮老爹挑水砍柴，就是爱磨着爹给他买本破书看。

“醒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秦野吓了一跳，回头望去。床尾不知何时坐了个人，须发皆白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用两根手指捻着一缕青烟，悠然看着他在那里摸索水囊。

“谁？！”秦野警惕地往后一缩，抄起了桌上的柴刀，警惕地盯着来人，后背已经沁出冷汗。这深山老林里，哪来这么多古怪的玩意儿？

老者似乎没在意他的敌意，手指一翻，袅袅青烟化作一杯清茶，稳稳地飘到秦野面前。“别紧张，老夫云游至此，见你可怜，歇歇脚。”

可怜？秦野嘴角抽了抽。要不是看在老爹脸上，他早一柴刀过去问个清楚了。他接过茶杯，凉飕飕的，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，但还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至少压榨了点火气。

“你爹呢？”秦野放下茶杯，目光锐利地扫老者，这人身上没看出什么气息，却又让他莫名心慌。

“哦，你爹啊……”老者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，“跟老夫比，还嫩了点。”

“你废话少说！”秦野来火了，老爹是他唯一的指望，要是被这个怪老头说了什么坏话，非得跟他急眼不可。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老者摇摇头，打了个响指。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，隐约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。秦野一愣，这破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东西？他定睛一看，自己面前居然多了几个刚出锅的馒头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吃吧，路上还有得走呢。”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那把破刀，该换换了。”

破刀？秦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那把挂在墙上、被他当扁担用的柴刀，“老东西，你管那叫刀？！它是我爹传给我的，不比你的差！”

“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