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爬下床，两条腿一软差点跪了。这破屋的地板 erwtenpuff 软得跟豆腐似的，踩上去没声音，像踩在棉花堆里。他强撑着往屋角晃悠，喉咙里哑得跟砂纸磨破了一样，唾沫星子都飞不起来。

刚到屋角，一眼就瞅见那黄澄澄的水缸，缸沿上结着点黑乎乎的垢，边边角角都长毛了。秦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双手捂着缸沿就往下灌。冰凉的水顺喉咙灌下去，一股透心凉意直冲脑门，那颗被砸得嗡嗡响的脑袋顿时舒服多了。咕咚咕咚灌了半缸，才把火气压下去几分。

正咂摸着嘴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，沙哑粗嘎的，还夹杂着什么怪叫。秦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竖起耳朵。声音是从村口传来的，但离这破屋也有二三十步远。他蹑手蹑脚爬到门边，把门闩捅开，悄悄挪到窗根底下。

透过糊得稀烂的窗纸缝隙，秦野看见外面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吓得缩成一团的村姑瞎比划。那村姑脸煞白，两条腿直哆嗦，小嘴张着却说不出话。领头那人手里捏着个血淋淋的狗头，另一只手往村姑面前一挥，阴恻恻地说道：“小丫头，识相点，把家里值钱的家伙都交出来，爷今晚就饶了你。”

村姑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哭得稀里哗啦。旁边两个跟班就嬉皮笑脸地起哄：“老板，别跟这儿磨叽了，先上手啊。”

领头那人啐了一口，骂道：“狗仗人势的东西！再不说，爷爷可没耐心了！”说着扬起手里的狗头，作势就要砸下去。

秦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掐进肉里了。他想起这村姑刚才也是把自个儿当成了诱饵，好悬没被那头野猪拱了，心里就憋着一股火。可人家三个大老爷们，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小子，上去不是送菜吗？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那村姑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，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往旁边滚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救命啊！救命啊！”那架势，活像是要滚下沟去。

领头那人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，眯着眼睛道：“够意思，识相！”他不再搭理村姑，转身就往村里走，边走边骂：“妈的，这穷村姑家也跟了你什么关系？下次别给爷惹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