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个谁？"我翻了个白眼，焊枪还来不及收，顺手往旁边的工作台上一放。"哪個？工廠裡沒人穿白裙子的，你今天中暑了是不是？"

林姐兩眼一瞪，嗓子都快喊破："我不管你是哪個！刚才就那個！吊帶褲，長頭髮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！對著陳covery笑！"

我嘴角抽了抽，陳covery是我們設計部新來的美術生出，白得跟個瓷娃娃一樣，是那种走在路上會被問要微信的路徑顏。林姐這反應，簡直跟我剛錯手把半導體燒糊了一樣激烈。

"林姐，"我側過頭，小聲提醒她，「你今天抽的菸是不是不小心塞鼻孔了？」

林姐看我越來越不耐煩，突然噗嗤笑出聲，手鬆開了， bouquet 的髮絲散開，露出她耳後的紅痕。"我當真了！"她用指腹揉了揉眉心，"你這個臭臉，連我都不理了。"

我哼了一声，收拾著工具，焊錯的部位置上放著空白積壓板，得赶紧返工。林姐是個暴君，但也是個好人，大不了給我貼加班費補償。

"說真的，"她跟在後面，邊走邊問，"那個姑娘是誰？陳covery同事？"

我停下腳步，反手把手套扔進廢物桶。"不知道。"我不想說。也不是對陳covery有什麼反感，就是林姐這麼一問，我又想起上次分手後，她對著別的女的笑得比對我都親近。

林姐沉默了半晌，拍了拍我肩膀："算了算了，我是多管閒事。飯了飯了，小飯莊，我請客，補償你剛才受的驚嚇。"

我皺了皺眉，嘴上說著"算了吧"，手卻不自覺跟著她走向茶水間後門。那是我們倆的秘密基地，後面是一爐小小的土鍋，幾個高腳凳，傍晚西陽照進來，暖洋洋的。

炒飯的油滋滋響，林姐系著條花格子围裙，活像个刚从菜市场跑回来的主妇。我洗著菜，手背沾了點醋，她突然伸手，指甲在但我手背上一划。

"嘶！"我縮手，她卻笑得更大声了，从兜里掏出紙巾，慢悠悠地擦掉："就你手豬。"

"你那叫狼爪。"我不甘示弱，接过她手里的蒜臼，杵在她膝盖上。

"哎哎哎，"她夸张地叫著后退，結果不小心踩到我刚放好的碗，哐当一声倒了半盤蒜泥在炒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