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宋长安盯着前方红得发亮的车灯，心里有点烦躁。刚才那个林姐，嗓门真是能掀翻房顶，偏生他还得陪着笑脸赔不是。

“长安，你说我刚才到底是被哪个猪油蒙了心，”他摸出手机，对着镜面叹了口气，“就跟陈covery有什么好似的，至于气得跟爹死了一样？”

手机屏幕里，林姐正叉着腰，唾沫横飞的画面被无限放大。宋长安自认脸皮可以厚过城墙，但被这么当众羞辱，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。倒不是真替那个被骂的姑娘不值，纯粹是憋屈。

雨越下越大，整条路都湿漉漉的，车里的空调开得最大，还是挡不住一股霉味。宋长安皱了皱眉，方向盘打得有点急。前头红灯亮起，他猛地刹车，后座传来一声闷哼。

“嘶……”季晚晚揉着腰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干嘛突然急刹车？”

“下雨路滑，注意安全！”宋长安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女人身上怎么还有洗不掉的香水味？刚才在摄影棚，明明喷得不多。

季晚晚没再说话，只是把书包往他腿上一放。书包落地时，里面一本画册不偏不倚砸到了宋长安的裤脚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是本《中国古建筑彩画》，封面还沾着水渍。

“哎呀，”季晚晚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去捡，“对不起，我的书。”

手指刚碰到他的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。空气里突然安静得有点过分，雨声都好像小了八度。

“没事。”宋长安看着她，眼皮跳了跳。季晚晚耳朵尖尖地红了，手里还抓着那本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，像是在给书页上的线条描边。

“我送你到地铁站吧。”宋长安开了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半音。

季晚晚没拒绝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，安静地坐在后排。车里只有雨声，还有他们俩越拉越开的距离。

快到地铁站时，雨突然停了。一束光打在季晚晚脸上，她被淋得微微发抖，发梢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，像珍珠。

“我刚才……”宋长安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季晚晚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我妈让我来这个棚子帮忙，她说你人好，对新人很照顾。”

宋长安嘴角抽了抽，这算是澄清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