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这批货的货款您看什么时候给？”电话那头是李晓晓的声音，语气有点疲惫，背景音里隐约有货物搬动的声音。

电话这头，男人正把玩着桌上的一个玻璃杯，闻言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提具体时间。

李晓晓沉默了两秒，又开口：“王总，这月工资……”

“这个月的项目奖金还没结算呢。”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不耐烦。

李晓晓彻底没声音了，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旧旧的办公室椅子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面已经磨损的绒布。这已经是她在这家叫做“宏远”的贸易公司第三年，她从最初的业务助理做到现在的单证会计，全靠一个人硬撑着。

这办公室是她租的，一个月租金要小两千，水电网费另算，虽然地段偏一点，但胜在安静。可安静有什么用？昨晚为了核对一份国外客户的单据，她熬到凌晨三点，早上六点就爬起来赶机场的班机去深圳收货，结果刚落地就被客户告知单证有误，得回去重做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看银行余额。小拇指过日子积攒的几千块钱，还没捂热乎，又要填进去。房东已经发了短信，下个月房租催缴。

李晓晓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翻出包里的 termos 瓶，拧开喝了一口，还是温的，胃里舒服了点。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和陈默一起在写字楼里打拼。那时候他总说，等他升上总监，就给她买间带阳台的小窝，养只泰迪。可后来呢？他升总监了，却牵着别人的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理由是，她太傻，只知道埋头工作，不懂享受生活。

陈默是她前男友，也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。她记得他求婚那天，在星空下的沙滩，他单膝跪地，把一枚钻戒套在她手上，说：“晓晓，从今往后，我王岩是你的全世界。”她感动得热泪盈眶，以为这就是永远。

可永远太长，现实太短。婚后没过两年，他就开始夜不归宿，理由是应酬客户。最后，他在家里幽会别的女人时，被她撞见，闹得鸡飞狗跳，最终协议离婚。

离婚时分，他几乎拿走了她所有的嫁妆和存款，还讽刺她：“当初要嫁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个工作狂？王岩的女人，就该在家相夫教子，哪像你，只会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