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刚擦掉嘴角的面包汁，旁边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她一颤：“这里的石板松了，下次可能要塌。” 她抬头，看清了男人的脸。林子昂。 她手里的纸巾顿了顿，肉汁缓缓流完，在青石板上留个小印子。 “林总监，”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这跟我没关系。” 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不忍心，又像是嘲讽：“陈雪，你真把自己当透明人了？还是觉得我会在乎你这种态度？” 陈雪把面包塞进口袋，站直了些：“我不需要你可怜。林总监您有兴趣，可以去跟城管说。” 男人看着她的侧脸，眉头皱起来：“你怎么还是这么欠打？” 陈雪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理会他，转身就想走。 “站住。” 男人一字一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 陈雪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路灯在他脸上投下阴影，让她看不清表情，只觉得那双眼睛冷得能冻死人。 “我给你这个。”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，动作很突兀。 陈雪莫名其妙地接过来， 展开，里面是张银行卡，附着一行字：随便你。 她捏着那张卡，指尖发凉。林子昂站在几步开外，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笑话。 “林子昂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，声音有些发颤。 男人沉默片刻，往前走了一步，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也遮住了他的表情。 “救救我。” 陈雪浑身一僵，救他？她是谁啊？她现在能把自己喂饱就不错了。 “你有什么事，找你家里？或者你的白月光？” 她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，但男人显然听到了，他嘴角那弧度变得更低了。 “我是说，陈雪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，“我需要钱。不多，五十万。你借我。” 陈雪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累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需要看林子昂的脸色？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连拒绝的底气都没有了？ “林子昂，你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 她苦笑了一下，“我只想说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但你不该拿这种事情来威胁我。” 男人突然上前一步，抵在她肩膀上，力道不重，但让她呼吸一滞。 “我没有威胁你，” 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只是需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