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这小子，一大早就坐立不安了。衣柜前站了十分钟，三件衣服愣是纠结了八百辈子，最后随便抓件夹克穿上，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。出门前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他差点没掐死自己——头发乱得像刚被风雷摧残过，眼袋大得能盛住半瓶酱油，嘴角还沾着不知道是口红还是口水的印记。

“我了个去，林涛你这形象，是去垃圾场捡面试的吗？”电话那头，发小王胖子拖长了调子喊道。

“闭嘴！你就不怕我把你拉来陪我一起面试？”林涛满口怨气，挂了电话。胖子这家伙，就爱逗他。

今天是他第一次正式面试，要去的是城西那家新开的互联网公司，搞啥智能硬件的，名字我记不清了，反正是那种名字听着就高大上的玩意儿。林涛自个儿吹嘘说，他是抱着“技术改变世界”的崇高理想来的，实际呢？主要图这公司离他家近，离胖子公司也近，打车方便，还不耽误晚上一起开黑。

招聘会现场，人跟啥似的，挤得慌。林涛跟着大部队挤进面试会场，那感觉，跟赶集似的。签到处排着长队，领号的人倒是利索，就是队伍移动得跟蜗牛爬似的。林涛性子急，忍不住往前挤了两步，结果被人当 væk geit（乡下来的野猪）一样往外推。

“哥们儿，这儿不让加队。”旁边一个打扮斯文的小伙子皱着眉头说。

林涛讪讪地退回来，心里那股不服气上来了。“怎么就不让加了？明明就慢得跟乌龟似的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。林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闭上嘴，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砖缝子。

轮到他领号，他飞快地签了名，又挤回队伍里。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公司要是真瞧得上他，哪还用排队？直接电话约他过来得了。林涛越想越觉得自己挺有道理，那股子小得意又上来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，终于轮到他了。林涛跟着HR往里面走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心里默念：“淡定，淡定，不就是面试个破工作吗？老子可是‘技术改变世界’的崇高理想践行者！”

一进门，他就看到主面试官坐在沙发上，穿着得体的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襟危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