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后脚门一关，茶水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廉价香氛混搭的味儿，俗气得能熏死个人。他皱着眉，喉咙里闷闷地咳嗽了两声。

隔壁格子间那笑声又响起来了，还是那股子咋咋呼呼、尖酸刻薄的调调。林涛哼了一声，没往那边多看，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，开始对付手里的策划案。刚泡好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就冲了上来。

“操！”林涛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叶罐拍了两下，嘴里骂咧咧的，“这破咖啡，造的什么孽啊！”

正烦着，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是赵磊发来的微信：“涛哥，公司好像要通宵了，你带上家伙，能来吗？”

林涛拿起手机，屏幕光映得他脸有点发烫。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个“行”。

能不去吗？去了又能干嘛？帮着那帮老家伙把方案润色得更烂？林涛心里嘀咕着，但手指还是点下了“确认”。

人一多，茶水间的冷场就尴尬了。几个老员工正凑在一起抽烟，烟雾缭绕的，谁也不理他。林涛找了个角落，把电脑支起来，心想先干点别的。他点开手机游戏，刚捣鼓两下，就对上了斜前方小青那双贼溜溜的眼睛。

她正端着一杯水，慢悠悠地往老员工堆里蹭。林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那表情，那眼神，别提多熟悉了。上周在面试现场，他记得这姑娘也是这么个套路，绕来绕去就为了卖一手自己那点可怜的业绩假数据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小妮子是盯上他了吧？

林涛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了扣，假装看文件。小青好像是没发现他，或者发现了也没在意，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，对着一个老油条吹吹呱呱。

林涛看着他们俩那场景，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。他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桌上的小本子，拿出笔。这人多的地方，最合适使阴的。

老员工们打牌的打牌，聊KPI的聊KPI，根本没人搭理角落里的林涛。他埋头在本子上勾勾画画，其实脑子里全是和小青的博弈。一会儿是鬼画符，一会儿是草丛里的兔子，反正就是想着怎么整死那小丫头。

不知怎么的，咖啡突然没味儿了。林涛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