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后脚门一关，茶水间的味道就跟了进来。一股子消毒水和廉价香氛沤出来的玩意儿，混着点宿醉没醒的酒味儿，俗气得能熏死个人。林涛皱着眉，喉咙里“嗬嗬”两声，像是拉风箱似的，呛得他眼泪都差点出来了。

他没多待，转身就往厕所冲。蹲坑了，感觉胃里上下翻腾，把昨晚喝的那点酒全给吐了出来。干呕两声，吐完感觉人轻了不少。林涛甩甩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眼圈红红的，嘴唇也发白，往那一站，活像个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的怂货。

手机“嘀嘀”响了两声，林涛拿出来一看，是苏晴发来的微信：“涛子，昨晚睡醒没？没事儿我先走了，你多歇着。”

林涛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回了个“嗯”。没一会儿，他又补了一条：“今天事儿，别管了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看着窗外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车马不多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不知道是去哪儿。林涛叹了口气，站起来走出门，楼道里冰冷的灯光照在他身上，那股劲儿一下子就没了。

回想着昨晚的事儿，林涛心里直憋屈。本来就是个误会，他跟王磊他们去酒吧，本来只想喝点酒，结果碰上个不长眼的，说是张总的亲戚，跟他几个兄弟动起手来。他本来不想惹事，结果被那家伙推了一下，他顺势踹了一脚，结果那家伙倒地不起，血流了一地。

后来怎么样了他不知道，反正是警察来了，把他几个都带回去了。他现在想想，他妈的除了冲动，他真是没想别的。

茶水间的味道又飘了过来，林涛皱着眉走了进去。茶水间的桌子上放着副扑克牌，旁边是几个空啤酒瓶。他在旁边找了个空杯子，接了点热水，一饮而尽。

“林涛，还没走？”
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涛转头一看，是隔壁部门的赵哥。赵哥脸上带着笑，递给他一杯咖啡：“没事儿吧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林涛摇摇头，接过咖啡：“没事儿，昨晚没睡好。”

“年轻呢，这点小事儿别往心里去。”赵哥呷了一口咖啡，“年轻人，火气大点，容易冲动，但不是坏事。”

林涛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想起赵哥的话，心里有点暖和。他知道，在这个公司里，除了王磊，他没几个能说上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