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转悠，汗毛倒竖。出租屋就十平米，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。镜子里的那张脸，绿得能掐出水来。不是刚从河里上来的，是心虚的。

“日……日了狗了。”老王低声骂咧咧。

钱包呢？十万块啊！银行卡倒是还在，取钱的时候特地看了眼，不是假卡。可钱包……肯定是哪个犄角旮旯给忘了。

他掀开行李席梦思，枕头底下空空如也。拉开床头柜，同样一无所获。阳台堆着旧书和外卖盒子，他也翻了翻，除了几包炸鸡碎屑，同样没戏。汗珠子顺着额头滚下来，砸在水泥地板上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

“操！”老王一屁股瘫坐在床上，感觉世界观要崩塌了。不是没钱焦虑，是那种被贼按在地上摩擦的耻辱感。十万块啊！足够他告别这个逼仄的出租屋，换个宽敞明亮的了。现在？等着吃土吧。

屋里的水汽越来越浓，像是要下雨似的。他随手抄起洗漱包，准备去洗手间看看，也许掉在马桶里了？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太恶心了，而且就算在，他这怂货还有脸去捞吗？

正纠结着，门铃响了。

老王浑身一僵。谁这么丧心病狂？知道他缺钱，上门来收债？还是哪个前女友来看热闹？他顶着个水军脑袋，恶狠狠地朝门铃的方向瞪了一眼，没好气地吼了句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几秒后，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

“哟，这屋里有人啊？刚才我按错了吧。”

老王一愣，按错？谁会按错他这个鬼地方的门铃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没回答。装死，总有坏掉的时候。

“喂喂，有人吗？”门外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声音提高了一点，“我知道有人，开门啊，没事儿，就是想跟你借点钱……哦不对，是我忘了带钥匙，想蹭个厕所。”

蹭厕所？老王眼睛瞪圆了。这人……是疯子吧？哪怕真的只是想蹭个厕所，这态度也太嚣张了。他缩在门后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，不紧不慢，像是在品茶。老王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握着门把手的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要是遇上混混，他连句“妈”都喊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