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想，妈的，这屋内存根儿都没了，还能往哪跑？他手往床底下摸，摸着一双袜子，另一只脚踢翻了个空啤酒罐。地板上那点灰，简直能演一部末日片。十万块呐！够他在这个逼仄的出租屋再滋润两年！现在，可能连顿饱饭都成了奢望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头顶的灯泡嗡嗡作响。这声音，他听着格外瘆人。他瞪眼，镜子里那张脸，绿得跟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草绳似的。心直跳，像擂鼓。他想起刚才那股子劲，跑得头都不抬，直冲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结果呢？结果一只手从门后伸出来，把他硬生生摁了回去。

那手，冷冰冰的，像块冰疙瘩，地方还挺隐蔽。估计他刚才光顾着跑了，压根没注意门后面。老王现在后背发凉。那不是什么系统提示音，那他妈是幻觉！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十万块跟个烫手山芋似的，攥着要命，放下舍不得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去。不行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那玩意儿，像跗骨之蛆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想起那个系统。开始就跟他整这些幺蛾子，先是让他跑，现在又这副德行。他骂咧咧，“你他妈是饿疯了吧？非要看我出糗？”

老王走回桌边，拿起手机。屏幕还是黑的，电量只有一格。他抹了把脸，汗涔涔的。看来，这屋里是真的连根儿线都断了。他喘着粗气，脑子飞转。跑？不行，已经被盯上了。躲？更不行，那玩意儿神出鬼没。唯一的办法……老王嘴角勾起一丝笑，带着点自嘲。

他摸出兜里最后那五块钱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硬邦邦的。然后，他抄起旁边半瓶过期的啤酒，对着灯泡猛灌。咕咚咕咚，全灌进去了，胃里火辣辣的。剧烈的恶心感袭来，他捂着嘴冲进卫生间，干呕起来。冰凉的瓷砖贴在脸上，老王才算缓过一口气。

他冲镜子狠狠瞪了一眼。镜子里，他一脸狼狈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穷疯了的乞丐。可他觉得，自己现在是唯一一个 holdings 真正主动权的人。系统？那玩意儿，不就是想让他体验一把绝望？他老王，逆境求生，玩得就是心跳！

“妈的，老子的第一次，不能就这么交代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