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，跟个丧家之犬似的。墙上的石英钟指针纹丝不动，该响的不响，该亮的也不亮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，钥匙没影儿，只有那十万块钱还老老实实趴在里兜。钱是压在床垫底下找到的，叠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某人心神不宁的证明。老王自己就是个穷鬼，看着这钱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
他发誓，如果这屋不是他一个人的窝，他能抽死那主儿。但现在，这屋是空的，钱是他的，这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极了在沙滩上捡到超市打折促销的海螺。

屋子里一股子霉味，跟馊了的老咸菜一个味儿。老王扯着嗓子喊了两嗓子，活像只没头苍蝇。没有应答，只有他自个儿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乱撞，最后被墙壁吸得无声无息。

“操！”

他一拳砸在墙上，手背被砖棱子硌得生疼。妈的，这叫什么事儿？这屋内存根儿都没了，跟拔了电闸似的。他踱了几步，目光落回床垫。钱是找到了，但这床垫呢？要是被偷了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掀开被子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根被压得扁平的枕芯，散发着常年不晒的土腥气。

“操！操！操！”

老王蹲下来，盯着地板上那几片灰，像是在研究什么宇宙奥秘。灰是挺厚，能铺一层地摊。他扒拉了两下，露出底下一个被压扁的空啤酒罐，啤酒渍渗透了地板，留下乌漆麻黑的一小块。

十万块啊！够他在这个逼仄的出租屋里再滋润两年！现在，可能连顿饱饭都成了奢望。老王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喉咙里哽咽了一下。他站起身，开始在屋子里乱转，像只无头苍蝇。这地方太他妈小了，转两圈就到头。

他又看了看那堵墙。不是，这墙……不对劲。他凑近了，用指甲抠了抠墙皮，发现墙纸有点松动，边缘翘起了一小块。老王心里一动，这屋子里就样东西不对劲，别的都死气沉沉，唯独这墙，透着一股子活气。

他使劲抠，手都沾满了灰尘。墙纸剥开了，露出后面一扇小门。小门只有巴掌大小，黑漆漆的，贴着墙里，活像一扇窗户的伪装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这他妈是隐藏副本？敢情这屋子里不光有床垫下的钱，还有这隐藏小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