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，跟个丧家之犬似的。墙上的石英钟指针纹丝不动，该响的不响，该亮的也不亮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，钥匙没影儿，只有那十万块钱还老老实实趴在里兜。钱是压在床垫底下找到的，叠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某人心神不宁的证明。

这钱，得留着。老王自个儿嘀咕。要不说人是动物本能活着呢，钱这东西，能活人。他站起来，打量这屋子。惨不忍睹，跟猪窝似的，烟灰缸堆成山，外卖盒一层层叠到天花板，蜘蛛网能挂个姑娘跳舞。

但老王不怕。他揣着钱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是本该死寂的出租屋区。但那天晚上，那该死的游戏启动之后，一切都变了。外面不是出租屋，是赌场。那个黑西装男人，像个鬼一样，带着一群同样黑西装的光头壮汉，挨家挨户敲门。老王躲在水管后面，看得一清二楚，又吓得屁滚尿流。

他得跑。老王扛起一个破旧的衣架，就像扩音器似的，一边挥舞一边冲下楼。楼下，几个穿着睡衣的邻居正跟黑西装男对峙，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。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脑子里全是“快跑”。

跑到街上，又是一条街。黑西装男不见了，但街上全是穿着睡衣的居民，一个个神色慌张，像刚从梦里惊醒。老王觉得自己像条疯狗，在街头乱窜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，只知道必须跑，必须跟他们不一样。

然后，他看到了一个黑西装男。那男人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，手里拿着一个……扑克牌？老王愣住了，又赶紧跑。但那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，径直走到路边，从草地里摸出一把扑克牌，开始跟一只野狗玩“石头剪刀布”。

老王看得一愣。他在想，难道，那不是游戏？而是……赌局？

他停下脚步，心跳得像擂鼓。他看着那个黑西装男，又看了看四周。如果那不是游戏，那自己……是不是已经赢了？

他摸了摸口袋，十万块还在。他看了看自己的破衣服，又看了看四周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但同时也觉得……有点好笑。

他笑了。他真的笑了。他拿出手机，发现没电了，但算了，反正现在也不需要。

他走到那个黑西装男身边，拍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