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，风声呜呜的，刮在柴房破窗户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。吕尘把头埋得更深了些，胸口还在起伏，像是没缓过神来。

外面天色更黑了，像是泼了墨水。吕尘估摸着，快到子时了。这一年的冬天，比往年冷得格外厉害，不光是身子骨冻得难受，心里也透着寒意。

一年前的飞来横祸，像块巨石压在胸口，沉甸甸的。爹爹被诬陷偷盗，流放边关，娘亲守着家，却不知被哪个黑心官吏逼死在饥荒里。他呢，侥幸被 neighborhood 的王铁匠救下，本想着找个替身，混口饭吃，哪知道半路被管事发现，扔进这破柴房，抢吃了他身上最后一点盘缠，还动用了阴招。

王铁匠给了他半块破棉絮，算是留了条活路。从那天起，他就没踏出过柴房。外面是世界，里面是牢笼。他信不过任何人，也不想再用任何力气去接触那个肮脏的世界。

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一声，把吕尘惊得一哆嗦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块冰冷的石头了。王铁匠临走时给的最后一点干粮，早就啃完了。他打算等明天，看看能不能偷点厨房的泔水喝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柴房门口传来。吕尘猛地抬起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手指紧紧抠着破棉絮，眼睛死死瞪着门口。

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探头进来，看到角落里的吕尘，明显顿了一下。那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布袋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进来。

“小兄弟，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几分试探。

吕尘本能地想躲，但身上又没力气。他盯着来人，没吭声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警惕。这人，他好像在哪儿见过……但一时也想不起来。

那人也不气恼，自顾自地把布袋放在地上，从里面掏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，递到一个脸黄肌瘦的小丫头面前。“小丫头，吃点东西吧，别饿坏了。”

吕尘这才看清，那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，瘦得像只小猫，眼睛却很亮，一眨不眨地看着馒头。

“我……不要。”小丫头瘪着嘴，小声说，但眼神倔强。

“听话，”那人柔声哄着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