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偶淘宝店，开张都两个月了，生意还是那叫一个冷清。店里就我一个人，守着两个玻璃柜，里面摆着我从各种地方淘来的旧人偶。说是淘宝店，其实就是个小摊，顶多算个兴趣爱好。本想着搞点副业，可现实是，这爱好跟钱，八字根本不犯冲。

客人稀少，不是没生意，是没合适的生意。我这店，主打的是些奇奇怪怪的老物件，人偶只是其中一小部分。你走进来，有时候会感觉自己像误入了哪个年代的旧家具店，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味道。

前两天，收到一个日本寄来的包裹。说实话，我挺纳闷的，谁会花钱买这种玩意儿还从国外寄过来。打开包裹一看，里面躺着一个白色的人偶。这娃娃看着年纪不小了，通体雪白，可脸却脏得可以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，水还没晾干。眼睛是两个红色的珠子，随着我看它，或者说我看它的时候，它好像在对我眨眼睛。

当时我就傻眼了。这玩意儿，脏得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似的，还眨眼睛？我凑近了看，眼珠子是两颗红色的玻璃珠，没什么特别，可就是这眨眼的样子，看着怪瘆人的。它就那样看着我，一闭一睁，一闭一睁，好像在说，你买不买，不买就别看了。

我后脊梁一阵发凉，这玩意儿邪性。一般这种老物件，要么是缺胳膊少腿，要么是脸上抹了层白灰，哪有这种还“活”着的。我当时就寻思了，这么邪性，送人干啥，不如当商品卖了。反正我这店生意不好，多一个少一个，说不定还能来点人气。

第二天，我就把这娃娃擦干净，摆在了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。给它取了个名字，叫《河神的眼泪》，听着就挺悲情，也符合它的长相。定价两百块，不高不低，好卖也好卖。

结果出乎意料，这娃娃竟然出了点小名堂。一天下来，就卖了两个。买的人都是年轻人，女性居多，一个个看起来挺懂行的，说话也冲，什么“这娃娃很有灵气”，“擦得好干净”之类的，听得我云里雾里。

我挺高兴的，毕竟生意有人问，总比冷冷清清强。晚上关店的时候，我又看了一眼那个《河神的眼泪》，它就静静地放在柜子里，眼睛还是那两颗红色的珠子，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在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