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店里还是没啥人。我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面前的手机屏幕映着惨绿的光，游戏里的小人蹦跶得欢，心里的丧气却更重了。这破店，啥时候是个头啊。

正烦着呢，店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了。我抬头，看见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门口，背影像个刚放学的学生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年头还来买人偶的？难道是冲着那个日本娃娃来的？

女孩把脸转向里面，窗帘映出的光线让她半张脸暗淡下去。她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玻璃柜前，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白色娃娃。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像要把娃娃给盯穿。

“小姑娘，看中那个了？”我没好气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抱怨。这店，一天到晚能来个正经客人，比中彩票还难。

女孩点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日本那个，288。”

她掏出手机，点了个付款。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虽然卖得少，但能卖出去一个，总比整天对着冷清的柜台强。

女孩验了收款，没再多看娃娃一眼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会儿，”我叫住她，“包装好，我给你包一下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着我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更黑了。

“那个……你什么时候来取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我明天下午来。”

“行，明天下午。”我叮嘱道，“放门口就行。”

她点点头，拉开门走了。看着门被关上，店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。我转向玻璃柜，目光落在那个白色娃娃身上。这鬼东西，中东来那么邪性，她居然买了。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，像看见了个鬼，却又觉得那股子瘆人劲儿被人接手了，自己松了口气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。我一看，是游戏里的提示，说我抽到个小奖励。我咧嘴一笑，赶紧回过去。心里想着，等明天卖掉那个娃娃，至少能加个饭钱。

可我左等右等，第二天下午，都没见人来取货。我甚至忍不住站在门口等了小半天，就怕快递压了东西。

心慢慢往下沉，沉得像灌了铅。这姑娘，不会是忘了吧？我这店就开门在这条街，一天人来人往的，她忘了，那也太傻了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