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店里还是没啥人。我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面前的手机屏幕映着惨绿的光，游戏里的小人蹦跶得欢，心里的丧气却更重了。这破店，啥时候是个头啊。

正烦着呢，店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了。我头也没抬，就想着又是哪个路过看热闹的，或者干脆是找茬的。手机游戏里的小人正跳到第四关，我得赶紧上个厕所，不然这把就输了。

“老板，你这儿有日本娃娃卖吗？”

我手一抖，手机屏幕差点掉地上。抬起头，看见个穿着校服的姑娘，背个双肩包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这打扮，八成是学生，来这儿晃悠的。

“日本娃娃？有啊，你想要什么款式的？”我强装镇定，指了指旁边货架上花花绿绿的人偶。

姑娘眼睛一亮，走了过去，手指在几个娃娃上划拉着。“这个，那个，还有这个。”她每指一个，我都瞅一眼，想着这丫头倒是懂行。

“一共三百二。”我报了个价，心里盘算着，赚就赚点，总比没生意强。

姑娘掏出手机，开始扫码。我看着她娴熟的操作，心里暗自佩服，这年头学生都这么会玩手机的吗？

“老板，你这娃娃真的在日本买的吗？”姑娘付完款，好奇地问。

“是啊，都是朋友寄过来的，我代卖。”我含糊其辞，心里演练着要是被人问起那个白色娃娃咋说。

“哇，好厉害啊！我想买个送给我表妹，她生日快到了。”姑娘眼睛里闪着光，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
“没问题，你表妹多大？”我问，心里却咯噔一下，这丫头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，还知道娃娃是送人的？

“九岁。”姑娘说着，从包里掏出一个照片，我瞥了一眼，照片上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，笑得特别甜。

“九岁……行，我给你挑个可爱的。”我话说到一半，突然觉得不对劲，这丫头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，还知道娃娃是送人的？我猛地想起前两天收到的那个白色娃娃，脸脏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，眼睛一闭一睁的，怪瘆人的。当时我就寻思着，这么邪性，送人干啥，不如当商品卖了。

可我转念一想，这丫头买的是我货架上的娃娃，跟那个白色娃娃八竿子打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