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店里还是没啥人。

我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面前的手机屏幕映着惨绿的光，游戏里的小人蹦跶得欢，心里的丧气却更重了。这破店，啥时候是个头啊。开店三个月了，别说顾客盈门，连个鬼影子都少见。勉强维持着，租金水电什么的，压力山大。

正烦着呢，店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了。

我抬头，看见个披着米色呢子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四十来岁年纪，头发有些花白，脸上带着点犹豫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走到柜台前，把纸袋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干。 “那个，人偶……” 他说话磕磕巴巴的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直接看我。

我皱了皱眉，“啥？买人偶？”这年头，来问我买人偶的，少得可怜。

“嗯，是这个。”他指了指纸袋，“我朋友送的，他说……他说这个适合我。”

我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个人偶，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娃娃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，眼睛是睁着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看着眼生，不太像我店里挂着的那些廉价货。

“这个？”我有点懵，“哪来的？”咱店里主打的是国内产的，廉价又喜庆，这个太西式了。

“我朋友寄来的，说是从日本带回来的。”男人摆摆手，“他很懂这个，说这个很特别。”

我看着娃娃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娃娃我见过，前两天刚收到一个，也是这个款式，脸脏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，眼睛一闭一睁的，怪瘆人的。当时我就寻思着，这么邪性，送人干啥，不如当商品卖了。

可现在这个，完好无损，精致得像个艺术品。颜色是那种淡淡的米白，和服的纹路清晰可见，眼睛黑漆漆的，像是能说话。

“你朋友说啥特别？”我不死心地问，心里好奇这破店生意为啥突然来了个客人。

男人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“他说这个……可以看家。”看家？我差点没把嘴角憋住。

“嗯，他说这个眼睛很灵，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所以……我想买下来，自己留着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这大爷，不会是被哪个邪教忽悠了吧？我生意不好，差点没把人偶当废品卖了，现在倒好，有人主动来买这种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