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李浩把手里那块金属片又狠狠掂量了两下，铁皮边缘磨得他虎口有点疼，可他压根没在意。蹲在这儿快一个小时了，周围死寂一片，就他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拍打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墙上的声音，特瘆人。这破地方真是鬼厂，他第五回这么骂了。

他这是在等。等那个该死的约定。三天了，从把这块破金属片交给那个神秘老头，到现在，连个屁都没放。老头说三天下手，现在倒好，三天都过去了，连个消息都没有。李浩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窜，但他知道，现在他惹不起老头。刚出狱那会儿，他那点折腾的心气儿，就被老头几句话给压下去了。老头告诉他，他手里的东西，是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宝贝，但得等。得等风头过了，等那些人把钱都搂进怀里了，他才能出来分一杯羹。

可现在，这三天等下来，等得李浩心里直打鼓。他蹲在废弃工厂的角落里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，更显得这地方阴气森森。他想起刚出来那会儿，对老头的话还有些半信半疑，想着老子凭本事吃饭，用得着仰人鼻息？结果呢？找不到工作，连他妈的媳妇都跟人跑了。现在他终于明白，有时候，有些人，你惹不起。就像眼前这块金属片，他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，但老头说，这是前阵子拆迁公司里某些人的黑账，足够让他们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。

“该死的……”李浩又骂了一句，把金属片塞回兜里。不行，不能再等了。老头那边要是出了变化，他可就彻底没机会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，朝着 factory 的出口走去。

他得先去查查那几个拆迁公司的头头最近在干嘛。他们肯定不会傻到还傻乎乎地等钱吧？要是钱早就到手了，那他拿着这块金属片，还有什么用？还不如直接扔了它。

李浩心里盘算着，脚步在空旷的厂区里踱得飞快。夜风吹过，带来一阵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前脚刚踏出 factory 大门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他猛地回头，身后五十米远的地方，一个黑影正快步朝他这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