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剩下的半块红薯塞进怀里，紧紧抱住，像是抱着个稀世珍宝。冷风刮过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但不是因为冷，是心里那股子寒意，从蹲监狱那年就开始了，到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。那几年，他以为自己能靠拆迁发家致富，结果钱没拿到手，反而背了黑锅，蹲了监狱。出来后，找不到工作，连媳妇都跟人跑了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。

“得找个活儿干，”李浩对着干裂的土地自言自语，“不然明天...” 他没说下去，明天会怎么样没人知道，但肯定不好过。前两天碰上个砍柴的，说山那头林子缺人手，管吃管住，李浩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砍柴累是累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山里的日子单调得像块石头。每天天不亮李浩就起床，拿起斧头往林子里走。砍柴的手艺是那神秘老头教的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糊口。砍完木头，他挑到林子外头的镇子，卖给收木头的老板，换点零花钱。老板是个老光头，眯着眼打量李浩：“年轻人，第一次？”李浩点点头，老光头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想多挣钱，得有持久战的心气。”

李浩没吭声，拿着钱转身就走。钱不多，但比之前拿卖血的钱强。他把钱揣进兜里，路过镇子口的小卖部，看到门口坐着一个胖大娘，正往嘴里塞着糖块。李浩停下脚步，问道：“大娘，有活儿吗？”胖大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叼着糖块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帮我把煤搬进来。”

李浩应了一声，挑起煤筐就往大娘家走。这活儿比砍柴轻松点，但更磨人。大娘家住在镇子边缘，屋子矮小，煤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李浩吭哧吭哧搬了半天，汗水浸透了衣服，累得气喘吁吁。

大娘端来一碗水，李浩喝了一口，问道：“多少钱？”大娘伸出五个手指头。“五十。”李浩皱了皱眉，说：“三十就行。”大娘瞪了他一眼，但最终还是把钱塞到他手里。

李浩揣着钱，心里琢磨着“这老头到底给的是啥活路？光靠出卖力气够不够？”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条孤独的饿狼。他知道，钱得自己挣，饭得靠自己吃。他不知道这路能走多远，但至少，他离那神秘老头说的“活路”又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