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地方是地狱还是鬼厂啊！”李浩骂骂咧咧，蹲在废弃工厂的角落里，盯着手里这块硬邦邦的、擦了半宿的金属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前脚刚出狱，后脚就被人当白痴使唤，好歹也是前科犯，谁愿意要啊？最后托了个据说认识人的老乡，把他送到了这儿。

老乡劲儿不小，直接把他塞进了个堆满破铜烂铁的仓库，临走前撂下一句：“都是熟人介绍，你好好干，别给我丢人。”说完扭头就跑了，留下李浩一脸懵逼。

仓库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怪味。李浩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叹了口气，算是安顿下来了。活计是干不完的杂活：搬东西、清理废料、守夜……全凭力气吃饭，日结，而且钱还隔三差五拖欠。李浩心里憋屈，但眼下也抡不起拳头。

这天晚上，李浩正趴在堆满铁桶的角落里打盹，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是从仓库深处传来的。那不是老鼠，也不是自己做的噩梦。

“谁他妈的？”李浩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抄起身边一根撬棍就摸了过去。仓库深处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角落里忽明忽灭，像鬼火似的。

借着微弱的光，李浩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几个大小不一的铁桶旁边，正对着其中一个铁桶比划着什么。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工作服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那人浑身在发抖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李浩猛地出现，吓了那陌生人一跳。

那人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站住！”李浩闪身堵住去路，“装神弄鬼什么意思？”

那人回头看了李浩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是这里的老员工，出来几个月了，回来取点东西……”

“老员工？”李浩半信半疑，“这破地方谁愿意待？”

那人苦笑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，说道：“就当是给我个机会，我什么都愿意干。”

李浩看了看那串钥匙，又看了看那瘦小的身影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钥匙……自己刚来的时候好像见过，是老乡塞给自己，说是用来打开仓库后门仓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