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李浩把手里那块金属片又狠狠掂量了两下，铁皮边缘磨得他虎口有点疼，可他压根没在意。蹲在这儿快一个小时了，周围死寂一片，就他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拍打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墙上的声音，特瘆人。

这破地方真是鬼厂，他第五回这么骂了。厂子废弃好几年了，风吹日晒的，连个像样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，就剩几根歪歪扭扭的钢筋架和一堆锈成狗日的机器零件。他来这儿干嘛？找一块能当饭吃的金属，给那个神秘老头送去。

那老头，李浩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刚出狱那会儿，他连讨饭都嫌丢人。要不是在桥洞底下差点被冻死，遇不上那老头，他现在估计早就饿疯了。老头据说是个古董贩子，神龙见首不见尾。就因为李浩说他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，腿脚不方便，老头才赏了他一口饭吃，还给了他这个差事——找一块特定的金属片。

“这破玩意儿，到底长什么样？”李浩自言自语，把金属片翻来覆去地看。入手冰凉，一面有光，一面暗沉，边角磨得锃亮，中间却有一块明显的豁口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瞅，豁口旁边好像还有个模糊的记号，像是什么字母缩写，又像是个古怪的符号，反光一晃，啥也看不清了。

“他妈的，眼睛都看花了！”李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脏又油，自己都没脸镜子照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准备往回走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，叮叮当当的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住脚步，顺风望去。

厂子东头，有个小铁屋，现在还亮着灯。那声音，是从铁屋传出来的。李浩皱了皱眉，这地方他昨天明明没注意到有亮灯的。是哪个v屁跑这儿来了？还是……跟自己有关系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捡起一块石头，悄悄朝着东头摸去。离得越近，那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清晰。到了近前，李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
只见那小铁屋门口站着一个瘦猴似的男人，怀里抱着个破麻袋，手里还拿着个焊枪。男人正对着麻袋里的东西鼓捣，不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