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卡尔斯电子厂那个王八蛋老板，倒是挺会装逼，嘴上说什么“内部福利”，结果这二手显卡焊点稀稀拉拉，用指甲一扣就掉，活脱脱一堆废铜烂铁。三千块买来，拆快递的时候他还在想，这钱够不够我下个月房租水电，结果拆开一看，差点没把肺气出来。

“狗大户，你倒是来说句公道话啊！”林枫扭头对旁边那个瘦高个说。那人正蹲在垃圾桶边上，一边筛玻璃渣，一边有气无力地啃着干巴巴的面包，“这玩意儿，扔了都亏得慌。”

瘦高个名叫狗大户，是林枫在厂里认识的唯一一个能说上两句话的工友。他扒拉了两口面包，叹了口气：“公道话？咱们在这破厂子，拿多少钱都要看老板脸色。他说东你不能往西，他让你吃土，你得吭声。”

林枫咬了咬牙，把玻璃渣往旁边一踢，站起身：“走，狗大户，我请客，不，我请个饭，咱们哥俩得好好喝一杯，压压惊。”

狗大户眼睛一亮，顿时来了精神：“嘿，你还真请啊？行，走！”

两人凑了凑口袋，凑了不到五十块钱，溜达到街边的面馆。要了两碗牛肉面，两瓶最便宜的二锅头。老板认识他俩，熟络地招呼：“林枫，狗大户，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？”

“没事，老板，就是心里憋屈，出来透透气。”林枫灌了一口二锅头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，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里涌遍全身，“老板，你见多识广，你说说，这卡尔斯电子厂那个王八蛋老板，是不是 Opensource 精神最大的敌人？”

狗大户也跟着灌了一口，抹了抹嘴角：“这老板啊，就是想攒人品，将来好去投胎当土豪。逼着我们这些普通屌丝，一天到晚拆东墙补西墙，累死累活还不得一个子儿。”

“呵，”林枫冷笑一声，抿了抿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这显卡到底能废物到什么程度。”

两人一边吃面，一边吐槽着厂里的事。林枫突然摸出手机，看着狗大户：“对了，我最近接了个活儿，缺一个人手，要不去试试？保底工资给你翻一倍。”

狗大户筷子一停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什么活儿啊？能比在卡尔斯电子厂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