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公司近，省得天天挤地铁”，这话一出口，李晓燕像是被戳了肺管子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声音都发颤：“于默，你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一起熬过那些加班夜了吗？你忘了你住我这儿，我给你带来夜宵，你给我挡酒了吗？现在公司搬得近了，你就……就忘了兄弟情义了？”

于默看着李晓燕这副样子，心里实在没觉得有多不是滋味。他自己也租房子，也知道挤地铁是什么体验，但李晓燕这声“兄弟情义”，说出来就好像他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。他慢悠悠地抽了口烟，吐个烟圈出来，看向李晓燕：“晓燕，你说这话，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？”

李晓燕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更是委屈：“矫情？我这是真心为你好吗！你新住处还没找着呢，你就这么急着搬，万一住得不好，冻着感冒了怎么办？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？”

于默嗤笑一声：“担心我？你担心我什么？我身体好得很，住哪儿不是住？倒是你这人，整天疑神疑鬼的，我换个环境，你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？这心眼……也太小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晓燕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眼圈又红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于默摆摆手，打断她，“别在这儿演了。你要是真想帮我，就别整天净拿道德绑架说事。我住哪，住多久，用得着你管？你好心，我领了，但你这方式……恕我受不了。”

于默说完，直接转身走出客厅。李晓燕还在后面哭哭啼啼，但已经被他甩在了身后。于默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，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。这女人，真是上头了。

他拿出手机，给中介发消息，问新住处的事。那边回复得挺快，说房子已经看过了，房东也同意让他先租。于默点点头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。他就这样，走了，没有过多解释，也没有过多留恋。他相信，这世上，总会有懂得他的人，而眼前这个人，显然不是。

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李晓燕那哭哭啼啼的样子，还有她那句“兄弟情义”。他想，或许自己确实做得过分了，但也不至于被她说得这么难听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私心？离公司近了，住得舒服了，能少挤地铁，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，怎么就成了忘了兄弟情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