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把电驴支在巷子口，后视镜里映出来个瘦小的黑影，正缩在垃圾桶边上，像只偷吃了猫粮的小野猫。我刚被烧烤摊老板赶出来，他那句"小屁孩滚远点，别恶心老子"把我气得够呛，这节骨眼上瞅见个卖糖葫芦的小丫头，看着也就四五岁，小脸冻得通红，手里还攥着个瘪了的三鲜糖葫芦。

"哎，小姑娘，这么晚了去哪啊？"我把头盔摘下来，挂在电驴把手上，走过去蹲下身。这小丫头一看是我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，小手把糖葫芦往我面前挪了挪。

"要糖葫芦吗？"我伸手想从她手里拿过来。小丫头却突然抱住了我的腿，小嘴一瘪就要哭出来的样子。我乐了，伸手摸了摸她冻红的脸蛋。

"好了好了，不哭不哭。"我把她抱起来，给她擦了擦脸。小丫头闻到我身上的烟草味，竟然不哭了，反而咯咯直笑。这小祖宗，嘴巴还挺甜。

"饿了吧？"我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出几张零钱塞给她。小丫头接过去就往小卖部跑，跑两步还回头看我一眼。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晚上收摊的时候，我在熟睡的出租屋门口发现了她。小丫头蜷缩在门口的纸箱里，身上盖着块脏毛巾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那部破手机。我这人懒散惯了，平时出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，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会挑。

"喂，你怎么来了？"我开门把她抱进来，屋里暖和得让她直哆嗦。小丫头一进门就往我床上爬，把我的脏T恤当被子盖上了。

"我……我想跟你住。"小丫头小声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我愣住了，这小祖宗怎么突然说这种话？我随手给她倒了碗热水，看着她咕咚咕咚喝完。

"你爹呢？"我问。小丫头摇摇头，小手摸出个红布包，从里面掏出张照片塞给我。照片上是她一个人站在学校门口，背景模糊得看不清。

"我爸妈……他们不要我了。"小丫头的声音带着哭腔。我看着照片上那个瘦小的身影，突然觉得心里发堵。这小丫头，看着傻乎乎的，心思还挺重。

"行了，别想那么多了，先睡觉。"我把她搂在怀里，她身体一僵，但很快就放松下来。我这人性格就这样，你真心待我，我就护着你，天塌下来我给你扛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