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骑电驴路过老槐树底下，就瞅见那小丫头蹲在那儿，正把个塑料瓶当玩具似的，咿咿呀呀地摇晃。阳光底下，小丫头洗得发白的布裤衩沾着点泥，小脚丫踢得咯咯响。王凯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支了电驴，几步就跑过去了。

“小乖乖，又在这儿玩呢？”王凯蹲下去，伸手摸摸她脑袋。

小丫头闻声扭头，小黑豆似的眼睛骨碌一转，看清是王凯，立马咧开嘴笑，露出两排细小的白牙。那小嘴一瘪，眼泪就“唰”地下来了，一路鼻涕一路哭腔：“哥……饿……”

王凯心都揪紧了。刚才瞅着她满嘴乌黑，他也不好意思直接上手，这不，跑路带了个好点的矿泉水，拧开塞她嘴里。小丫头吭哧吭哧喝了两口，油污的矿泉水在她嘴里咂摸出点儿滋味，哭声立马小了点，只是小脸皱得跟个小核桃似的，还哼哼唧唧。

“走，哥带你去吃肉包子。”王凯顺手把她搂怀里，小丫头立马就勒紧了，像块小磁铁似的粘着他。

路过巷口那家包子铺，王凯买了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，一包递给她。小丫头两只小爪子就攥住了，小脸凑过去，一口就咬了一大半。包子喷香，看得王凯都流口水。丫头吃得太急，差点噎着，赶紧拍她背两下。丫头打了个嗝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凯：“哥，还要……”

王凯摸摸她头，又买了两个。丫头把包子揣怀里，跟个小财主似的，小心翼翼地护着。走了几步，又把包子掏出来，掰了一小块，塞给旁边晒太阳的流浪猫。

王凯看着丫头那小动作，心里头暖烘烘的。这小祖宗黏人得很，非得跟他在一块儿，手机壳都给他掰坏了好几回，还天天嚷嚷要跟哥。王凯这手机本来跟垃圾似的，屏幕裂了好几道，没想到丫头宝贝得跟什么似的，天天晚上都要搂着睡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哥，手机亮亮，像星星……”

晚上收摊，王凯把丫头带回家。他出租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就是小。丫头非要睡他铺在上面的行军床，王凯只好让她睡。半夜丫头踢被子，王凯起来盖，丫头醒了，小手就抓住他胳膊：“哥，怕……”

王凯心里一软，把丫头搂怀里，轻轻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