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抬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没接话，又低头盯着手机屏幕。林夏挑眉，啧了一声，扭头往旁边的小卖部走。“喏，喝点不？”她把柠檬水塞过去，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。

小卖部老板娘嗓门洪亮，περίπου“小同志，要啥？”林夏指了指冰柜：“那瓶冰可乐。”老板娘麻利地拿出一瓶，塞给她一个塑料袋。林夏接过，从里面摸出两张五块，把多余的钱塞回钱包。

“喏，”她把可乐递过去，伸手进去摸出手机壳，“拿这个吧，挡摔的。”陈默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接过，手指却碰到她指尖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“谢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。

林夏笑了：“别总是一副死样子。毕业照拍完没多久，我就见到他了，在图书馆门口。”她想起那天阳光刺眼，他穿着白衬衫，站在图书馆巨大的玻璃门后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像某种鸟的翅膀。

“什么？”陈默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林夏耸耸肩：“就发现他的存在，后来？后来我管他干嘛。”她晃了晃可乐瓶，“走，往前门走，顺便买瓶冰红茶。”

“等等，”陈默突然叫住她，“图书馆门口？”

“是啊，”林夏回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那天晚上……”陈默声音更低了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，这都多少年了，他还想提。

林夏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后脑勺。男生背影像颗小棋子，在广场的红砖地上投下影子。

“我本来……本来想问你有没有收到我那条短信。”陈默咬了咬嘴唇。

林夏愣了：“短信？哪条？”

“就是……毕业晚会那天晚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没发出去。”

林夏突然笑了，可乐汽水喷出来一点。“哟，还想发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“没啥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本来想说什么来着？”林夏笑着问。

陈默脸更红了，喉咙有点发干：“我本来想问你……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旅行。”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像小猫挠了挠似的，但她面上依旧轻松。“去哪儿？”

“去内蒙古大草原。”他眼睛亮亮的，“或者……去海边。”

林夏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热，像夏天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