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终于反应过来，伸手想去拿可乐瓶，林夏却已经把瓶口又凑到自己嘴边抿了一小口。他愣了一下，手机屏幕的光正好照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，那两颗小虎牙在灯光下闪着白。

“重症患者，”陈默低声笑，“只喝一点解馋行不行。”他伸手想抢，林夏一歪头躲开了，身体顺势靠得更近，肩膀几乎贴在他的背上。空气里是夏日特有的闷热，还有她发间洗发水残留的淡淡香气，陈默一阵心烦意乱。

手机屏幕的光暗了一下，陈默看了一眼时间，快九点了。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宿舍。”

“刚说好等小雅，”林夏舔了舔嘴唇，故意拖长声音，“她好像有题不会，非要拉我一起‘辅导’。”

陈默眉头皱了皱，没说话。林夏感觉自己提起的小雅是块石头，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她本来想借着这机会，好好跟陈默吹吹牛，炫耀自己最近看的那本烂大街的言情小说，结果他全程心不在焉。

“陈默你走神了，”她低声提醒，“上次你说的那个游戏皮肤，我下了单。”

陈默猛地回神，脸上有点发烫。“我……”他想说忘了，又觉得不诚实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，“你下单了？多少钱？我转给你。”

“就一百，微不足道，”林夏把手机收到兜里，“下次请你喝奶茶补回。”

陈默抿了抿嘴，没接话。两人沉默地走着，晚风吹过，吹散了些许燥热，却吹不散林夏心头的烦闷。她想起毕业前夕，陈默也是这样，突然沉默不语，眼神飘忽，最后甩下一句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”，就蹬着自行车消失了。那时候她还跟朋友抱怨他怎么突然不理人，现在想来，他大概是有什么事，只是不想说。

快到宿舍楼下，林夏突然停下脚步。“陈默，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什么吗？”她转过身，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撒了糖。

陈默看着她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。林夏见他愣着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逗你呢，”她伸手挠了挠他的脸颊，“我妈给我买了特产，走，上去 explore。”

陈默看着她跑远的小短裙，脚步几不可闻地停顿了一下。他摸了摸脸颊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