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把咖啡馆玻璃窗照得发烫，林夏盯着杯里的拿铁，关注着糖浆即将浮到表面的那层白沫。她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，回来路上对着导航卡了两次路，最终靠一个本地店员的指路才拐进这条街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总监吗？”柜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抱着平板，正哼着歌整理甜品架，“最近在忙啥呢？上次我那部新戏，你看了没？”

说话的是陈默，或者说，曾是陈默。三年前的面向，带着刚毕业那股莽撞劲儿，此刻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神还是老样子，笑起来眼角会弯成月牙。

林夏拿起那杯拿铁，递到他面前：“刚结束会，热死我了。”顺手在他桌上放了两块小饼干，“喏，助手刚买。”

陈默接过来，调出平板上的地图：“喏，上次说好的一起看展，周末你有空吗？那个画家以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。”

林夏捏着咖啡杯沿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没告诉陈默，毕业三年，她只回过一次母校，那天傍晚她独自走在梧桐道上，看着一群穿着老校服的学生笑作一团，耳根突然发烫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，问她还记得校门口那家烤冷面不，十年了，口味还是那么冲。

她当时回了句：记得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但鼠标在那张消息上停留了很久。后来她知道，他辞了那个光鲜的策划案工作，回来开了个小型文创店，就开在这个街区。

“周末？”林夏搅动杯子里的奶泡，白色的旋涡渐渐平息，“有点事，可能去不了。”

陈默脸上的笑容淡了点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行吧，那你先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上次说的那部戏，你看了吗？”

林夏想起那个熬夜看完的夜晚，当时她刚拿到总监位置，一个人躲在酒店房间里哭。结尾彩蛋里，主演署了特别鸣谢：林夏。她当时想，要是能让他知道就好了。

现在她看着陈默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和记忆里一模一样，只是眼尾多了几条笑纹。“看了，挺有诚意的。”

陈默挑眉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：“那我再约别人了。”起身时撞到旁边的钢琴架，惊起几只飞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