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民政局门口，手心里那两张红色的结婚证烫得能煎鸡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碎玻璃渣，又酸又涩。

旁边排队的几个大妈正交头接耳，议论着今天领证的是哪个倒霉蛋。一个扎着假发，穿得花里胡哨的大姐俩胳膊肘怼在一起，压低声音：“哎，我女儿前脚刚离婚，后脚就看见她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嫁人了，你说气不气人？那男的看着就有钱，但闷得跟块老砖头。”

林晓晓扯了扯嘴角，装没听见。她今天来这儿，就是嫌闺蜜看上那个富二代太不着调，硬拉着她来的。离婚官司刚打完没几天，缓不过神来，现在又签了这份卖身契，真是给钱买罪受。

“排队呢，磨蹭啥。”前面一男的一女走了过来，女的挽着男的胳膊，笑嘻嘻地问，“老公，我们回家该干啥呀？”

男人面无表情，声音低沉得像是生锈的轴承：“吃饭。”

那女的撇撇嘴，但还是依偎了他一下，嘟囔：“就知道吃，真是闷骚。”

林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男的好像……就是她老公？准确说，是那个传说中年纪轻轻就控制着半个商业帝国的沈氏集团大佬沈墨。

她手里捏着介绍人给的资料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：沈墨，三十八岁，未婚，洁身自好，性格内向，工作狂。林晓晓当时翻了个白眼，洁身自好个屁，听说那男人连老婆都没有，连祖宗十八代的私房钱都抠得紧巴巴。

现在看来，这介绍人吹得太离谱了。这男人不仅不闷骚，简直就是行走的低气压。他接过红本本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扫码、签名、按手印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处理文件。

“接下来是林晓晓女士，请签收。”工作人员喊道。

林晓晓慢吞吞挪上去，接过证书时感觉那纸都在嘤嘤发抖。她把婚书塞进婚姻证保护袋，然后机械地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
沈墨已经转身走向下一对情侣，步履从未停顿。林晓晓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突然有点好奇。这男人比他妈还闲，据说几十年没见过朋友，除了工作就是……不知道是干嘛。难怪没人见过他结婚。

“喂，喂，等等我！”她小跑两步，差点撞上他。

沈墨脚步一顿，微微侧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