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小白菜正啃得带劲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一条人影越来越近，心就跟着七上八下的。啥人啊？这大中午的不干活跑这儿晃悠？是来看她出丑的？还是寻思捡她漏的？小白菜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那红萝卜在她嘴里只顾着囫囵吞，差点呛着自己。

人影越来越近了，是个穿着一身半旧不新青布直裰的男子，身材中等，脸上带着点文绉绉的气，但走路那架势，咋看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小白菜眼神瞟过去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声——是元倾羽！不对，是相公！

赶紧把嘴里那口萝卜根硬生生噎下去，小白菜喉结动了动，凭着那点市井里的眼力劲儿，估摸着对方八成是冲着她来的。完了，肯定是！自家相公那张扑克脸，笑的时候跟哭似的，板着脸的时候那眼神，简直能把人气乐了。

“三不四的，成天吊着个脸跟个下山虎似的，找事儿？”小白菜心里骂咧咧，面上却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朝着那人道，“哎，这位爷，有事您说，看在街坊邻居的情分上，小女子我……”

那男子根本没看她，直接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，眉头拧了个死结，抬眼瞅着她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。“元倾羽，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得人心里发慌，“你说，你今天是不是又去村东头那几家铺子里捣乱了？”

小白菜心虚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嘀咕：“哎呀，相公您贵人多忘事，我……我我……”她想说没去，可那张跟谁都自来熟的脸，配上那双总是半眯着、好像贼着呢的小眼睛，在元倾羽眼里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“犯罪证据”。

元倾羽冷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了两步，脸几乎贴在小白菜眼前了。这男子靠得近，小白菜倒吸一口凉气，只觉得对方身上一股酸腐书生气，混着点草灰味，实在上头。“我再问你一次，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杀人，“你跟那几家姓王的、姓李的，又怎么着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价格……”小白菜的声音抖得厉害，脑子里飞速转着计策。不能就这么承认啊！相公一承认，她以后还怎么在这村里横着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