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挺能磨叽。”元倾羽把手里那块绸缎又翻了翻，绸缎面上还沾着几滴菜汤渍，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油光，“小白菜，咱这绣庄不是明儿就开张了，你倒好，今儿一天除了挖野菜，就剩站在井边看蚂蚁打架。”

小白菜正蹲在院角啃她的红萝卜，闻言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指着元倾羽鼻子：“你才搁这儿演庙会呢！我那是观察民生百态，懂不懂？再说了，要不是你前脚刚走，后脚就来了几拨镇上的婶子大娘打听开张的事，我能闲得发慌？”

“哦，忘了说。”元倾羽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，指了指封面，“我路上顺便找人印了印片子，就是招幌子用的。你瞅瞅，这字写得咋样？够不够唬人。”

小白菜凑过来看了眼，脸上立马笑开花：“哟嗬！这‘倾羽绣庄’三个大字，龙飞凤舞得跟要飞出去似的！隔壁老福家的闺女昨儿还拿着片子问我写得好不好呢。我说这得是哪路大神仙写的字，惊得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元倾羽下巴一扬，自己都忍不住给自己鼓两下，“本姑娘提笔，开宗立派也不叫事儿。再说了，我这不是不差钱，就喜欢搞这种大气的名字？显得咱档次高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少贫了。”小白菜眼珠子一转，“说正事吧。咱绣庄明儿开张，你寻摸着啥款式卖不？总不能就卖俩带绣花的垫肩吧？忒没意思。”

元倾羽沉吟片刻：“我琢磨着，镇上人朴实，大路货他不稀罕。咱就搞点新奇的。你看这样行不，我教你的那几样西洋小花样，像啥鹦鹉、海马、还有那啥……五彩蝶，弄成袖面或者手帕，肯定抢手。”

“西洋花样？”小白菜一拍大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玩意儿可不便宜啊！咱这绣庄，本钱是从哪儿来的您还记得不？”

“我这不是知道你手巧，绣得快嘛。”元倾羽眨眨眼，“而且，料子好。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说着从包袱里掏出一匹天青色的西洋缎，缎面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马蹄莲，针脚细密得跟用头发丝儿绣出来的似的。

小白菜凑近一瞧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我去！这……这得绣多久啊！”

“你不会真嫌贵吧？”元倾羽挑眉，“这样，明儿开张，这匹马蹄莲缎子就当招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