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菜吭哧吭哧把那堆坏掉的铜条搬出门，看着元倾羽蹲在门口数钱，手指头都在抖。那堆铜条是昨儿收上来的，本想着熔了卖废铜，谁知道是个熟人，知道他们开饭馆缺铜壶，就偷偷把自家喝百年老茶用的紫铜壶给卖了。

「娘的，这铜壶忒金贵，我寻思着敲了当腰饰卖，结果人家不干啊，非要卖整的。」小白菜怨气冲冲，那铜壶外头镀银，底下还是实打实的紫铜，干起来沉甸甸的，亮闪闪的，搁腰上贼拉有面子。

元倾羽头也不抬，手指头点着那串铜钱，叮当作响：「你那榆木疙瘩脑子，就知道敲，人家要的是整的，你倒好，敲得稀巴烂。换我，直接把镀银层刮了，铜卖铜，银卖银，一倍赚，你倒好，为了显面子，亏了当铺的利息。」

小白菜脸一红：「我寻思着……」

「寻思个屁！」元倾羽猛地抬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「你那脑子，也就配干这伺候人的活儿。我呢？我可是掌柜的，这钱得精打细算来花！你看看你，这点铜条，就能让你折腾半宿，本该卖三十两的铜壶，你愣是卖了个二十两，还亏了当铺的利息！」

小白菜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道：「我寻思着……怕人家不要。」

「屁话！」元倾羽嗤笑一声，「我元倾羽的东西，愁卖不成？你那嘴，忒甜，接下来就得遭罪了。」说着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「走，去给那帮老主顾送新茶，记得别再说把铜壶敲碎了。」

小白菜眼巴巴地看元倾羽出门，心里直痒痒：「那铜壶真那么金贵？我寻思着下次再收上来，直接敲了卖腰饰……」他一边想，一边自觉地搬了块石头在门口压着，非说是为了防小偷。

元倾羽走到巷口，摸出块点心塞进嘴里，边走边嚼：「那老主顾的钱，就是容易得，吃相忒难看了。不过，总比饿死强。」她心里盘算着，最近客流量大，得添置些新茶器，还得给小白菜花钱「教训」一下。

到了巷子尽头，远远就瞧见几个人围着个小摊子指指点点。元倾羽撇撇嘴：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」她刚想绕过去，就听见小白菜那熟悉的吭哧声。

「老王，您尝尝，新买的紫砂壶，透气，泡茶不串味……」小白菜正跟个大爷磨叽，手里还晃悠着块紫砂壶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