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把人脑袋都给晒炸了。林薇抱着一摞书，从教学楼的楼梯上往下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只想赶紧到空调房里喘口气。

刚下到二楼，就听见一阵尖锐的哭声，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差点被撞到。定睛一看，嚎啕大哭的正是校花苏小小，脸憋得通红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手里还撅着个小组作业的本子。

“我的天呐！这数据到底怎么算的？张涛、李华你们给我出来！”苏小小泪眼汪汪地喊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哭得，真是没眼看啊。她记得这姑娘是数学课代表，平时看着娇滴滴的，怎么遇到难题就这副德性？

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，自带镇压效果：“小小，又遇到麻烦了？”

林薇一愣，循声望去。是顾衍。那个传说中能考全校第一的冰山学霸，此刻正站在那儿，一手插兜，另一手轻轻牵着苏小小的手腕。

苏小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噤声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又羞又恼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后面的话被顾衍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
“先别哭了，”顾衍面无表情地说，“错在哪，指给我看看。”

苏小小抿着嘴，死死攥住他的衣袖不撒手，小脸埋得低低的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学龄儿童。林薇看得好笑，这顾衍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对付苏小小还挺有一套。

顾衍没动，也不生气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目光沉静得像深潭。苏小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袖子，细微的指节发白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进来。”顾衍终于动了，推了林薇一把，示意她跟上。

林薇哭笑不得，只能端着书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顾衍的教室，他指了指靠窗的座位，“坐。”

苏小小顺从地坐下，顾衍自己则转身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复杂的数学公式和图表。

“你先把问题说一遍。”顾衍头都没抬。

苏小小鼓起勇气，指着屏幕上的某个步骤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卡在这一步了……这个假设条件好像不成立……”

顾衍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跳出一行文字：“重新选择变量，代入B组公式，注意系数的负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