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，在教室里跟周公讨债。上午第四节课，张老师讲三角函数，苏小小迷迷糊糊划拉着笔记本，一不留神把笔尖扎进了胳膊里。她“嘶”了一声，眼泪唰就下来了。

“小小，又走神？”同桌小胖贱兮兮地问。

苏小小捂着胳膊，委屈得不行：“才没有……”

张老师瞥了她一眼：“陈安琪，把你的数学笔记借苏小小用一下。”

小胖憋着笑，慢吞吞掏出本子。苏小小感激涕零，赶紧擦眼泪，结果手一抖，笔记“啪”地摔地上。几道复杂的公式散了一地，旁边几个男生忍不住“噗嗤”笑。苏小小脸一红，蹲下去捡，头发挡住眼睛，根本看不清。

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。苏小小觉得丢脸死了，眼睛一酸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，帮她捡起笔记。苏小小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。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书，不知待了多久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弯腰，又把散落的纸页叠整齐，递回给苏小小。

“谢谢。”苏小小小声说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顾衍没动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下次，上课别走神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留下苏小小捏着笔记，愣在原地。手里的笔记还带着他手臂淡淡的冷香，苏小小拿出来闻了闻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

下午，张老师布置了道周末作业，很难。苏小小抓耳挠腮到放学，两眼放光地看见顾衍。她小跑过去，鼓起勇气拦住他：“顾衍，那道题……你会做吗？”

顾衍正低头看书，闻言抬眼，嘴角没什么情绪：“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放学后，图书馆。”

苏小小眼睛亮了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”说完，她像发现了新大陆，蹦蹦跳跳跑远，背影亮晶晶的。

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暖洋洋。顾衍已经解好了题，把草稿纸推到苏小小面前。他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，不像平时那种冷冰冰的，带着点耐心。

“这里乘以这里，再平方……”顾衍一边说，一边用红笔圈出关键步骤。

苏小小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时不时“哦”“是哦”地应着。顾衍偶尔看她走神，会伸手推她一下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走神，会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