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猛地回过神，脸“唰”地红得能滴出血来。顾衍写板书的声音还在耳边，可她脑子里全是对着那双眼睛直磕。现在离下课还早，老师正讲得起劲，她坐着像块木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下课铃“叮铃铃”一响，班里立马炸开锅。苏小小手忙脚乱地把书包甩到身后，鞋带都系歪了。她刚想钻出去溜走，右手却被一股力道按住。

“苏小小。”顾衍的声音不大，但像带着钩子，谁被叫到谁就得哆嗦一下。

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来，苏小小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她讪讪地站起来，小声说：“啊，顾……顾学霸，你叫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顾衍嘴角没什么表情，指了指她的讲台：“你的习题册忘拿了。”

苏小小愣住，那册厚厚的习题册是借隔壁班那个胖胖男同学的了，自己怎么会忘？她慌忙翻开书包，果然空空如也。刚才光顾着看顾衍那张脸了，书包里翻来翻去都没发现。

“啊……抱歉，我刚才走神了。”苏小小脸一直红，眼眶又有点发热，这俩人怎么就喜欢在我身上使唤来使唤去的。

顾衍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苏小小手忙脚乱地跟上去，到了走廊拐角，又跟在后面一小截。

顾衍停下了，背对着她问：“你经常走神？”

苏小小赶紧点头，声音像蚊子哼：“嗯……有时候会，在想……咳咳，想今天晚饭吃什么。”

顾衍转过身来，眉头微挑：“除了吃。”

“……还有想你。”苏小小小声嘟囔，说完就想打自己两巴掌。

顾衍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冷，但又……有点甜？苏小小看得呆住。他掏出手机，递给她，“帮你记一下作业。”

“啊？”苏小小接过手机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重点，鬼知道他怎么写得那么快。

“还有，”顾衍又说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
苏小小眼睛瞪大，差点没拿住手机。“怎……怎么？”

“你去不去？”顾衍重复了一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苏小小感觉自己像被点名回答问题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她能说不去吗？当然不能！脸红着，点头，小跑着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，周围有说有笑，可苏小小就觉得周围人都像透明人，只有顾衍走在前面一步的距离，让她心头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