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没有回话。姜晚晚撇撇嘴，转身从冰箱里摸出个鸡蛋，戳了个窟窿，对着灶台的火叮咚一声。鸡蛋“啪”地炸在锅里，溅起油星子，烫得她手直跳。她跺跺脚，嘟囔道：“气死我了，妈又去买她那破 dahongpao 了，碍眼死了！”

她往客厅看了一眼，沙发上堆着几个快递箱子，还有几袋子针织活计，散得到处都是。顾先生应该在里面，但没人应。她懒得走过去，甩着锅铲走到阳台。下午阳光正好，她把洗好的衣服搭在晾衣架上，甩了几下，水珠噼里啪啦掉下来，在砖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林晓的。接起来时，林晓那边正笑着：“哟，姜大作家，还安分着呢？上次说的那篇《深夜食堂》的稿子，编辑催稿了没？”

姜晚晚扒拉着晾衣架上的衣服，含糊道：“催啥，慢慢来呗。写不出去了。”

“你小子，就你矫情！”林晓笑骂，“还不赶紧的，我给你送点灵感去！晚上来我家住，我给你做了糖醋排骨，保证比你妈做的好吃！”

姜晚晚眼珠转了转：“有这好事？行，今晚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哼着小曲往回走。刚进门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她皱眉，循声望去，顾先生正坐在沙发角落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那本书呢，正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的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还滴着血，旁边放着一把小刀。

姜晚晚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没看见似的，扭头去翻冰箱找啤酒。顾先生没动，也没出声。她打开一瓶，仰头灌了两口，冰凉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龇牙咧嘴。

几分钟后，她拎着啤酒走过去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直接递给旁边茶几上的一只小狗。“汪汪。”小狗叼着瓶子跑出去，摇着尾巴不见了。

顾先生还是没动。姜晚晚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倒在地上，踢得汤汁四溅。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，把门一关，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皱巴巴的家居服换上。

晚上，林晓准时来了。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姜晚晚，你个磨蹭鬼！都几点了！”

姜晚晚正对着电脑，听到声音抬头，瞥了一眼她，继续打字：“来了来了，马上就好。”

林晓放下东西，挽着她胳膊：“走，先去尝尝我做的排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