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没再说话，算是默许了。姜晚晚哼哧哼哧把鸡蛋壳_PEI得老远，转身要去淘米。刚把米倒进盆里，水龙头一开，哗啦哗啦的水柱差点浇到脸上。

“哎！慢点慢点！” 她下意识伸手去挡，结果重心一歪，整个人趔趄着后仰。手一滑，那盆还没洗动的米就骨碌碌滚到了水槽底下。

姜晚晚低头，米撒得到处都是，水槽边缘、水池台面，甚至灶台脚边都沾了一圈白花花。

“操！” 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刚想弯腰去捞，门铃就“叮咚”响了。

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顾太太。顾太太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微笑。

“妈……” 本能地有点想躲。

顾太太却先进了门，脚步悠悠地走到水槽边，看着那盆彻底完蛋的米，又看了看旁边水池里的油污渍，以及灶台上没关的火苗和旁边炸过鸡蛋的锅，嘴角笑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
“今天这是要给我露一手啊？” 顾太太一边问，一边自己挽起袖子，从菜篮子里拿出块肉，“正好，我买了块五花肉，给你妈炖锅红烧肉。”

姜晚晚站在门口，看着顾太太麻利地洗肉、切菜，还顺手把水槽里的米往旁边一堆，动作之间竟不像是来客人，倒像是来帮忙的。

“妈，你……” 姜晚晚张了张嘴，想说她什么都不会。

“别客气，” 顾太太头也不抬，切肉的刀起落有致，声音倒是挺温和，“第一次下厨？没事，我教。”

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厨房里就传来了“滋啦”一声，伴随着一股诱人的肉香。

姜晚晚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。她这人啊，别的不会，馋人这本事，一流。

本来还憋着要和妈吵架的情绪，闻着这肉香，忽然就淡了下去。顾太太不咸不淡地在她耳边说：“做给你妈吃，让她高兴高兴。”

这话说得……还真是有点道理。

姜晚晚站在那里，看着顾太太熟练地处理着食材，心里那点小别扭，忽然就没了根。她妈爱买那劳什子大红色衣服，她虽然吐槽，但真没意见。现在，她连锅都不用洗了，还能坐享红烧肉，这算哪门子道理？

“妈，你这件衣服……” 姜晚晚还是忍不住开口，想说她妈今天穿的那件大红色外套太扎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