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不大，但刮在脸上像刀子。老王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那块破数据板，寒气顺着脊椎往脑子里钻。他靠在烂砖墙上，眯着眼瞅着巷口。

“咋还没动静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

昨儿那场仗，真是他这辈子走过最蠢的一步。外星人？看着跟电影里演的差不多，大个子，长毛，会放电。老王一枪没打着，差点被电成烧烤串。多亏了那艘歪在街角的破飞船，他才捡了条命。不过，捡来的命也得花钱养不是？

巷子里黑灯瞎火的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显得这地界阴森。老王琢磨着，那破船里除了几箱罐头，能不能再找到点有油水的东西？他不是啥英雄，就是个想活命的老王。

手里这板子，简直是个累赘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他一个屁也看不懂。不过，昨晚碰巧让一块碎片砸中了主板，现在屏幕只亮着几行字，像是在说“救命”。老王捡起来晃了晃，没反应。

“死玩意儿。”他啐了一口，往巷子深处走了走。

刚拐过一个墙角，就听见有人说话。声音不大，但老王耳朵尖，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……你说，那东西还能不能修？”是个男声，带着点火急火燎的腔调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猫着腰摸过去。墙角的阴影里，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人围着一台比他还高的机器。

那机器嗡嗡响着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些老王看不懂的符号，但跟手里的板子有几分相似。为首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正对着机器指指点点。

“öglich，老陈，这玩意儿不是早就该报废了？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！”另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吼，“命令就命令，还能抗旨不成？再说了，这要是不管用，咱们ese上的人谁给背这个锅？”

老王悄悄退了两步，躲在墙根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ese上？他还以为是啥秘密组织呢。看来这世道，连抓鬼的都有正规编制了。

突然，机器里的声音变了，屏幕上的符号开始飞快地滚动。那老头猛地拍了下大腿，“입니다！占比五十二点三！”他眼睛放光，一把抢过旁边的数据板，“老王！你快来瞅瞅！”

老王懵了，想跑又不敢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