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小了点，但没停的意思。苏晚把便利店的玻璃门呼啦一声关上，冷不丁吸溜了一下鼻子。屋檐下这点地方，看着挺宽敞，其实也就够两个人肩膀并排站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电量只剩一格，得赶紧找个充电的地方。

刚转过街角，迎面一堵墙似的，撞上个人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绕开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绊倒。低头一看，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鞋跟沾了点泥水，在湿漉漉的地上留了道灰印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苏晚赶紧道歉，话音还没落，就听见个清冷的声音也跟着说：“没事。”

苏晚抬起头，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。陆明年的脸和上次在咖啡店看到的像双胞胎，轮廓一样，但眼睛不一样。他穿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站在雨里，像幅画。这人和她以前学校里那个高冷校草，真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两人隔着个雨水打湿的路面，就这么对视着。苏晚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好像又回到了当学生的那会儿，每次不小心撞见陆明年的感觉。那时候她觉得他遥不可及，现在……好像也没太不一样。

“你……你也在这附近？”陆明年的声音有点哑，或许是淋了雨。

苏晚点点头，手指在鞋尖上转了转：“嗯，刚找工作，去前面那家面试。”

陆明年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他往旁边站了点，让苏晚过去。这种小动作，都透着股让人说不出的优越感。苏晚心里有点烦，她只想赶紧走开，好把手机充电。

“那个……我先进去了。”苏晚往后退了退，“面试不能迟到。”

陆明年没什么反应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看着她：“好，路上小心。”

苏晚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旁边的写字楼。电梯里，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才敢喘口气。刚才那眼神对视，短得就几秒钟，可苏晚觉得自己脸都烧了。

她手机没信号，估计是雨天。走到前台时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是条充电提醒。苏晚赶紧把手机塞进包里，掏出充电器开始充电。前台小姑娘看她。 “新来的？”小姑娘指了指她手里的简历。 “嗯，刚来。”苏晚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却在看到对方眼睛时，又把“嗯”给咽下去了。那双眼睛，和刚才撞到的人，好像也有那么点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