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捏着那五十块钱，蹲在公交站台角落里，数得手心直冒汗。手机屏幕碎得厉害，边角还嵌着几根刺人的玻璃碴子，她用指节摁下去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事儿憋得她心火翻滚，好像被谁按着脑袋灌了滚烫的油。

“该死！就差五块钱！”她把皱巴巴的纸币攥成团，又狠狠摔在地上，“早知道就不逞能抢购那个什么限定皮肤了！省着点用干嘛……”那五十块钱是她攒了好几天的早餐钱，现在还剩不到二十，连瓶洗面奶都买不起。

旁边树底下，王大磊正抱着个啤酒罐子傻乐。他刚下班路过这儿，看见李晓晓蹲着，顺手捡了块干净石头，学着电视里演的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故意吓唬人。结果石头没砸中，反而看见她正抓着手机屏幕碎碴子咬。

王大磊嘿嘿笑出声。这姑娘跟我前女友肖薇肖有点像，都是爱搞怪的那种。他晃了晃手里的罐子，“走，哥请你喝酒，别蹲这儿骂街了。”

李晓晓抬头瞪他：“囊蛋！谁跟你喝酒？死了都要做怨偶！”她正气上头呢，顺手抄起旁边个矿泉水瓶，“砰”地砸了王大磊脚边。那人反应快，跳起来骂道：“你他妈找打啊！”

李晓晓噗嗤笑了。这小子脾气还挺冲，跟肖薇肖也差不多。她把手机揣兜里，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赔我洗面奶！”

两人追着骂着往市集走。王大磊酒量不行，三瓶啤酒下肚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他拐进个烧烤摊，非拉着李晓晓坐，“这瓶算我请的，你刚才那手机……”

“我的事你少管！”李晓晓扒着烤串，眼皮耷拉得直往下掉，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王大磊抿嘴笑了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那我帮你数钱成不？我这人最擅长算账了，比那破手机准。”说着就要伸手掏李晓晓兜。

李晓晓吓一跳，猛地推开他：“别碰我！疯了吧你！”她声音却抖得厉害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。

“要不……我请你吃宵夜？”王大磊耳朵红得更厉害，“真的，给你赔洗面奶。”

“算了吧你！”李晓晓喝口啤酒压惊，“我讨厌你这人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她想起昨晚肖薇肖去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