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半根烟，盯着手里那串冰糖葫芦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刚从镇上完活回来，本想着早点回家，跟家里那头懒驴讨个便宜，顺带蹭顿饭。结果一出门，就看见李婶蹲在街口，正对着一个破旧相框唉声叹气。

"哎呦喂，王磊，你回来啦！"李婶看见他，立马直起身子，脸上挤出一堆笑，"刚从镇上回来？听说你们厂子最近效益不错，一个月能挣多少啊？"

王磊咧嘴一笑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才扭头道："差不多够吃饭喝酒吧。您找我啥事啊？寻我借钱啊？"

李婶被他逗笑了，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旧相框，往王磊面前一递："这不是老钱家那相框，前几年他们家老少爷几个，就为了它能跟我这张嘴磨了半年。今儿个，我寻思着，咱们村这么多人，总得有人出个手不是？"

王磊瞅了瞅那相框，上面还挂着几根锈得发黑的红线，相纸都快被风吹破了。他心里明白，这玩意儿，十有八九是个邪门玩意儿。可李婶都把脸凑过来了，他还硬着头皮接过去，打开相框，就看见一张黑白照片。

照片上，一个穿着长袍的男子，正摆在堂屋正中，笑得贼开心，手里还拿着个西瓜。可仔细一看，那男子的脸眼角嘴角，都咧得跟八爪鱼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见了鬼。

"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啊？"王磊假装使劲儿睁大眼睛，心里却直打鼓。他总觉得，那照片里的人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，像是活物一样。

李婶翻来覆去说着这相框的来历，什么老钱家老二半夜打呼噜，什么老钱家老爷子半夜起夜总看见墙角有影子，又说什么相框里的老钱，半夜总从照片里爬出来……

王磊一边听，一边在心里嘀咕，这帮老顽固，就知道编瞎话吓唬人。可说着说着，他忽然发现，眼睛有点发酸，视线也变模糊了。

就在他揉眼睛的时候，李婶突然指着相框也愣住了："这……这咋回事？"

王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就看见照片上的老钱，眼睛突然瞪得溜圆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，整个人跟个傻X似的。

"我……我没动啊。"王磊一脸懵逼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没碰相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