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舔着冰糖葫芦，刚把最后一根啃完，李婶的布口袋就“哗啦”一下掉在地上。里面东西撒了一地，绿莹莹的，像一摊融化的翡翠，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李婶尖叫一声，赶紧往地上一蹲，手忙脚乱地撿那玩意儿。那些小东西滑溜溜的，她刚攥个大半，又“咻”地一下从指缝里钻出去，跟她玩起了捉迷藏。

王磊乐得直拍大腿，嘴里嚷嚷：“李婶，您这兜里装的是西瓜籽吧？咋长得跟绿宝石似的？”

他蹲下去，顺手就撿起一个，对着月光看了看，又往地上那堆里扔回去。这玩意儿软乎乎的，跟果冻似的，沾手就化。王磊嫌弃地甩了甩手，心里嘀咕：“至于这么邪门儿吗？赶紧捡完回家做饭吧，我这冰糖葫芦都快凉透了。”

李婶捡得满头大汗，数了数，才 九个。“哎呀妈呀，就差三个！”她气得直跺脚，眼圈都红了。那绿莹莹的小玩意儿在她手里，像五颜六色的蛐蛐眼，一晃一晃的。

王磊看着不对劲，凑过去问：“李婶，您这兜里不是就卖这几个啊？怎么还差三个？”

李婶回头，叹了口气，指标：“唉，你不懂。这是‘翠绿草’，城西张铁匠铺最受欢迎的草药。今儿个我特意多采了几个，想着送人。谁知道回来路上，迎面就撞见个白毛老道，非要买我这九个，说能让他家仙鹤活得更久。你说邪门不邪门？九个就九个，他硬要掏出一块磨得贼亮的金元宝来换，我就认准了他们不正经。”李婶越说越气，“我哼了一声，他就放了我走。可现在兜里短了三个翠绿草，我还留着那破元宝干啥？”

王磊斜眼瞅着那金元宝，小声问：“金元宝呢？”

“扔河里了呗！”李婶一跺脚，“那老道一看我就急了，直嚷嚷说那元宝是祖传的，丢了就丢了，可不该丢了翠绿草！我管他呢，谁让他欺负人？”

两人正说着，王磊突然指着院子角落：“李婶，你看那！”

李婶顺着他的手指，干瞪眼：“看啥？”

王磊爬在墙头往下瞅，压低声音：“就那边那堆草垛后面，有影子……好长的影子！”

李婶顺着王磊指的方向瞅去，也看见了。那影子确实不一般，黑黢黢的，拖得老长老长，跟晚上县城电影院的广告牌似的，直挺挺地杵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