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疼得像被十根狼牙棒轮流滚过一样，每动一下都扯得骨头嘎吱嘎吱叫。他嚎了声娘，脖子一扭，指望能吹散点山风，结果刚抬起头，又被一阵刀子似的冷风灌进肺里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滚！再多吐一口，老子卸你胳膊！”沙哑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，王磊立马噤声，缩着脖子趴在地上，只敢把脸埋进雪窝里。这教官，名叫石雷，黑脸膛，三角眼，整个一走尸，眼神扫过来跟毒蛇吐信似的。王磊打心底里怕他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挺着。

雪越下越大，王磊冻得直哆嗦，可身上的雪一层数丈深，根本没法动弹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这么苦，当初就不该报名。他是个小地方来的孤儿，为了混口饭吃，也为了那传说中能让人脱胎换骨的“仙途”，削尖了脑袋挤进了这个名为“霸神宫”的神秘组织。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，这里的训练比他前世挖过三个月的煤还累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山风突然停了，厚重的雪片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天色也暗了下来。王磊冻得快迷糊了，眼皮打架，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碰了碰他。

“喂！哥们儿，活过来没？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。

王磊猛地睁开眼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同样歪歪扭扭坐在他旁边的女孩。她脸冻得发紫，嘴唇却像涂了口红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她的眼睛特别大，黑白分明，此刻正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王磊声音干涩地问，喉咙都冻僵了。

“我？我叫夜莺。”女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看得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看你冻死的样子，挺可怜的。起来吧，这鬼地方晚上风大，睡着了容易被冻成冰疙瘩。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女孩身边还躺着两个同样衣衫褴褛，冻得像木乃伊似的男人。他试探着动了动，差点抽筋。女孩见他行动不便，伸脚去踢他背上的雪，“笨蛋，自己动不了就躺着等死吗？”

王磊被她跺得浑身一颤，忙手脚并用地刨起雪来。雪太厚，他刨得气喘吁吁，好半天才把自己刨出来。他抹了把脸上的雪，看着夜莺，感觉她像个体魄非但没有被寒风吹垮，反而更加凌厉的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