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威士忌，喉咙火辣辣的，跟吞刀片似的。我盯着杯底，皱着眉。玻璃杯底有个牙印子，挺深。不管了，估计是海王这家伙干的。

海王他娘们儿，这身体看着是挺威猛，其实黏糊糊软趴趴的，还特容易饿。今儿个也不知道抽风吃了什么，浑身难受。特别是这触手，冷冰冰的，还老不听话，总得劲儿乱摆，在家翻来覆去的折腾，床板都快给它掀出来了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，头顶还顶着个尖尖的护士帽，遮住了半张脸。海王那双水母触手立刻慢悠悠地动了动，转向门口，发出轻微的吸水声，像条等着鱼饵的老鱼。

“呐，参宿，”护士帽声音尖利，像小鸡叽叽，“药剂到货了。这次是维A酸衍生物，可以促进……之类的。”话说得绕，估计是专业术语。我打了个哈欠，眼睛都睁不开了，这身体还特容易困，跟个没电的玩具似的。

“哦，谢谢吧。”海王的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多块石头按在一起说的。他挪了挪，挤出个空地，把那堆亮晶晶的注射玻璃瓶往旁边一甩，叮当乱响。那触手一甩就有上千斤重，地上几个小玻璃瓶都飞出去了。

护士帽皱着眉走过去捡，嘴上不干不净地骂了句：“笨手笨脚的……”

我看着那触手慢吞吞地又伸出，去够另一个瓶子，动作僵硬得像机械臂。妈的，这具身体太不争气了，打打杀杀还行，干点细活就废。送外卖？想都别想。

“呐，参宿，”护士帽把药液递过来，推了推帽子下面的眼镜，“晚上安全吗？哥谭外面不太平。”她说话有点含糊，但意思我懂。这帮正联大佬跑这儿来干嘛，没日没夜地折腾哥谭，连基本治安都没了。

“有雷戈罩着呢。”海王接过药液，触手笨拙地插进肌肉缝里，开始注射。动作一气呵成，虽然慢，但挺熟练。妈的，这具身体还怪有意思的，能一边睡觉一边给自己打针。

“雷戈？”护士帽愣了一下，“那个……”

“就是超人那个侄子，雷托，”海王像是想起什么，“他管这叫‘守护者计划’，我负责外围警戒，不给那些小毛贼、小怪兽进来的机会。”海王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反正，挺无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