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拐出实验室，那叫一个趔趄。胳膊还不得劲，焊在身上了似的，每次动弹都疼得龇牙咧嘴。实验服更是皱得像打了折的抹布，袖口还沾着可疑的蓝色渍——那玩意儿是坨坨实验专用催化剂，黏糊糊的，黏在衣服上甩不掉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回宿舍洗掉这身“勇士的勋章”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杵在拐角。顾里。就那样，嗯，杵着。

啧，林薇心里嘀咕一句，这人怎么不去找个活儿干，晃晃悠悠地站着像棵行走的يعني树。她加快脚步想从他旁边溜过去，谁料那顾里跟长了眼睛似的，眼都不抬一下，直接抬手，“挡路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。她知道这声“挡路”是什么意思。顾里这个人，说话永远像在切菜，不重语气，不重表情，但每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你心上。她想溜，顾里偏不让她溜。

“怎么，”他终于抬眼，目光精准地落在林薇糊得像狗熊的实验服上，“坨坨实验炸不炸？”那语气，就跟问她中午吃没吃饭一样随便。

林薇嘴角一抽，“勉强成功……差一点炸飞。”她觉得自己说得挺谦虚，实际上那炉火差点没把她这炉子给掀了。

顾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又不动了。“哦，”他似乎对这个结果挺满意，又似乎觉得这结果挺没劲，“下次注意点，别把蓝剂溅到领子上了，辨识度太高。”

林薇低头看领子，果然，一抹刺眼的蓝色刚被我洗得发白。她默默把领子塞进裤兜，感觉像是藏了个什么破鼓鼓囊囊的秘密。

“还注意到什么？”顾里突然问。

林薇一愣。“还注意到什么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好像在确认自己没走错片场。

顾里目光悠悠地扫过来，“注意到你走路晃晃悠悠，跟喝多了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你胳膊怎么了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知道他要说什么。顾里这个人，毒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他要是想夸你，你八成该哭了。他要是想损你，那你得提前给自己准备点抗压药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顾里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点：“坨坨实验过程中，是不小心甩到的吧？下次做这种有‘爆炸性’危险的实验，最好旁边站个……嗯，足够壮实的人来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