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里递过来的那杯咖啡，热乎乎的。林薇捧在手里，手背烫得能煎鸡蛋。她吸溜了一口，焦苦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，赶紧又咽回去。

“够呛吧？”顾里靠在实验室门口的墙上，一只脚翘着，手里的书还没合上，扉页写着歪歪扭扭的“林薇同学请查收”几个字。

林薇扒拉了两口咖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还行，就是腰酸背痛，感觉恨不得现在就睡死过去。”

顾里挑眉：“实验结果呢？”

“嗯……我的部分……成功了？”林薇小声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“那个，催化剂好像有点问题，蓝色渍……看着不太对劲。”

顾里“欸”了一声，凑近了些，林薇立刻觉得他身上那种清冷又好闻的味道近在咫尺，让她有点慌。顾里拿起她的实验报告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动了几下，然后又放回原处。

“下次别这么糙了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不是所有新材料都那么好‘相处’的。”

林薇小声嘟囔：“我知道啦，下次我……我更仔细一点。”

顾里不再说话，又翻开那本书。林薇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睫毛在光线下抖了抖，鬼使神差地问：“这本书……是送给我的？”

顾里嗯了一声，头也不抬：“对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为什么？”林薇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发烫。是送给她的？他什么时候做的？

顾里合上书，终于抬头看她。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，此刻似乎多了一点什么，但又快得让人看不清。他直起身，把刚才在门口踢到的一小块东西捡起来，随手扔回给她。

“捡起来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捡起来。那是一小块粘着绿色药膏的布料，是她刚才不小心蹭到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没什么，”顾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回去吧，别耽误下一节课程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乖乖地转身。走出实验室门口，阳光有点刺眼。她下意识回头，正好对上顾里也看向她的目光。他没什么表情，但林薇莫名觉得，他说“回去吧”的时候，语气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点点。

她赶紧低下头，快步走开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这咖啡是甜的，还是苦的？

下午的自习课，林薇坐在座位上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顾里那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