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站在门外，脚边那双沾满泥巴的皮鞋在青石板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。这声儿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清晨，听着格外刺耳。我家门上的风铃没响，因为王二没推门，他就那么直挺挺地杵着，像根电杆。

“吴老板！”他嗓门儿炸得跟敲锣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飙到脸上，“圣谕！天大的圣谕！那位远古的主宰亲自降临了！”

我从床上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狗窝旁边的空间不大，刚好够我一脚蹬着。我家养了只狗，叫大黄，一只怂得能被猫追着跑三圈的金毛。此刻大黄正缩在角落里打呼，对王二的聒噪免疫得像块海绵。

“您醒醒吧王二，”我掀开被子，揉了揉眼睛，“别在这儿演独角戏。我昨晚熬夜追番，现在头都大了。”

王二眼睛一瞪，那表情跟被人抢了猪肉似的：“吴老板！您这都不知道？昨晚！就在后山那棵歪脖子松树下！金光闪闪！祥云环绕！还有龙！两条！黑色的！”

“龙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？后山那松树底下，除了野猪和采药的，还有个能见着龙的地方？”

“谁、谁看花眼了！”王二的声音都变了调，激动得手舞足蹈，“我亲眼所见！那位主宰大人，浑身尘土，像是刚从地底深处爬出来，还带着宿醉的最后一丝酒气！他对着我，对着我啊！说了三句话！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三句话？我没当什么大人物，更别提远古主宰这种级别的存在了。除非……上次那事儿闹得有点大？

“哪三句话？”我故作好奇地问，手指在床沿上无意识地敲着。

王二把脸憋得通红：“第一句，‘汝之剑，尚有灵反’！第二句，‘凡人之躯，亦能御风’！第三句，‘随我往，凡尘事一肩扛’！”

“御风？”我愣住了，“这说的不是剑术，是法术吧？哪有御剑的？而且谁他娘的管你凡尘事？”

“吴老板！”王二的声音都变了，“御风！就是御剑！主宰大人说您会御剑！还说……还说让您给祂当跟班！就、就这么定了！”

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御剑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离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远古神明，突然说我会御剑，还要给我当跟班？